[幣圈犯罪] 從80年代開始逐步準備…北韓是如何成為‘駭客強國’的？

[區塊媒體記者楊元模] 在9月，全球數位資產交易所幣安的一名工程師收到了招聘提案。面試官進行了視訊面試後，給出了開發任務。這看起來是非常正常的程序，直到在任務檔案中發現了隱藏的惡意程式碼。

一個月後的10月29日（當地時間），幣安的錢包中約有634億美元（約合8兆6104億元）的數位資產被非法轉移。這是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數位資產駭客事件。兩天後，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將北韓駭客組織“TraderTraitor”列為幕後黑手。

作為世界上最封閉的國家之一，北韓是如何攻破全球最大的數位資產交易所的安全防線的呢？其背後是數十年來國家層面的人才培養和將駭客行為發展為外匯獲利手段的策略。

數學天才變身駭客…從1980年代開始的‘網路軍隊’

北韓的駭客歷史遠比比特幣的誕生要早得多。關鍵在於將網路攻擊視為“國家層面的戰略能力”，而非“個別罪犯的活動”。

北韓自1980年代開始專注於網路戰專業人才的培養。1986年成立的“美林大學”被認為是北韓的代表性駭客教育機構。與需要大量資本的傳統武器不同，網路戰可以用較少的人力和成本對外國的金融和信息系統造成打擊。對於經濟狀況不佳的北韓來說，這是一種所謂的“性價比”高的策略。

1990年代，北韓建立了早期選拔數學和科學優秀學生並集中進行計算機教育的體系。根據美國安全公司DTEX的分析，北韓金星第一中學的學生在六年內接受了約1660小時的計算機教育。教育內容包括程式設計、操作系統、網路，甚至人工智慧（AI）。其中的優秀人才進入金日成綜合大學和金策工業綜合大學等進一步深造。

這些培養出來的人才被分配到軍隊、情報機構和海外IT組織等。以情報總局系統為背景的Lazarus和APT38等就是代表。根據我們軍方的估算，北韓的網路戰相關人員將達到8400人（2024年預測），這包括駭客和技術支援人員。

攻擊電影公司的駭客，將目標轉向國際金融網絡

北韓早期的網路攻擊主要集中在信息竊取和系統破壞上。2014年對美國電影公司索尼影業的駭客事件就是一個典型例子。在圍繞諷刺北韓領導人的電影《訪問》引發的衝突中，索尼的內部資料被洩露，計算機系統癱瘓。美國政府將攻擊的幕後黑手指向北韓。

真正開始針對金錢的行動是從2016年對孟加拉國中央銀行的駭客事件開始的。攻擊者利用連接國際銀行間通信協會（SWIFT）通信網絡的銀行系統，轉移了8100萬美元（約合1100億元）。2017年，發生了使全球各國計算機癱瘓的勒索病毒“WannaCry”攻擊。美國司法部認為從索尼駭客事件到孟加拉銀行事件，再到WannaCry，均有北韓相關的駭客參與。

在駭客國家的名聲如日中天之際，北韓發現了新的目標。那就是數位資產。要轉移銀行資金，必須經過複雜的國際支付網絡和金融機構的監控，而數位資產只需控制交易所的錢包或資產轉移權限，就能將巨額資金轉移到國外。對北韓來說，這是一條新的外匯獲取通道。

隨後，北韓將數位資產視為核心目標，專注於對交易所和區塊鏈基礎設施的駭客行為。FBI在2022年將區塊鏈遊戲“Axie Infinity”的Ronin Bridge上發生的約6.2億美元（約合8420億元）盜竊事件的幕後黑手指向北韓的Lazarus和APT38。2025年，幣安交易所約15億美元（約合2兆372億元）的數位資產也因北韓駭客的攻擊而消失。

先突破‘人’而非安全系統

北韓駭客不僅在程式設計能力上出色，還擅長利用社會工程學能力進入安全網絡。通過假冒招聘負責人或投資者來接觸，並在看似正常的開發任務檔案中隱藏惡意程式碼，掌控計算機，然後試圖獲取交易批准權限或內部系統訪問權限。

此次幣安事件的弱點也在於人。根據幣安公開的初步調查結果，攻擊者在數個月內侵入了員工的設備，並獲得了內部AI工具和錢包運營系統的訪問權限。他們並不是破解數位資產本身的密碼，而是攻擊了擁有資產轉移權限的人和系統。根據區塊鏈分析公司TRM Labs的數據，北韓相關駭客行為中被盜資金的約88%是由於對個人密鑰、簽名系統等核心基礎設施的侵害，而非智能合約的代碼缺陷。

最近，他們還開始採用直接滲透企業內部的手法。假冒身份在海外企業中以遠程工作者的身份就業。美國司法部公開了2025年北韓相關人員利用虛假身份在100多家美國企業就業的案例。他們通過薪水獲取外匯，同時也接觸到一些企業的敏感信息和數位資產。

128億美元的盜竊…駭客行為成為國家的‘外匯獲利產業’

北韓對數位資產駭客行為的執著，最終是因為“金錢”。由於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對北韓的制裁限制了出口和海外金融交易，網路空間成為繞過制裁獲取外匯的手段。2025年，多國制裁監測小組（MSMT）指出，北韓通過中國、俄羅斯、香港、柬埔寨等中介將盜竊的數位資產現金化。國際社會認為這些非法收益支持了北韓的核武器和導彈開發。

實際的盜竊規模是天文數字。根據TRM Labs的數據，自2017年以來，北韓相關駭客盜竊的數位資產達到約128億美元（約合17兆3837億元）。僅在今年就盜竊了74億美元（約合10兆499億元），佔全球數位資產駭客損失的約85%。美國前司法部國家安全副助理約翰·德默斯（John C. Demers）表示：“北韓特工用鍵盤代替槍支，竊取數位資產錢包而非現金袋，成為世界上最優秀的銀行搶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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